阿女已經學會的古文

前幾天提到阿女已經學會了三十篇古文,以下就是完整名單:

  1. 「白日依山盡……」
  2. 「歸去來兮……」
  3. 「朱雀橋邊野草花……」
  4. 「山不在高……」
  5. 「獨坐幽篁裏……」
  6. 「危樓高百尺……」
  7. 「舍南舍北皆春水……」
  8. 「丞相祠堂何處尋……」
  9. 「紅豆生南國……」
  10. 「明月幾時有……」
  11. 「君問歸期未有期……」
  12. 「鋤禾日當午……」
  13. 「朝辭白帝彩雲間……」
  14. 「鵝,鵝,鵝……」
  15. 「慈母手中線……」
  16. 「少小離家老大回……」
  17. 「床前明月光……」
  18. 「去年今日此門中……」
  19. 「春眠不覺曉……」
  20. 「葡萄美酒夜光杯……」
  21. 「李白乘舟將欲行……」
  22. 「渭城朝雨浥輕塵……」
  23. 「青山橫北郭……」
  24. 「清明時節雨紛紛……」
  25. 「相見時難別亦難……」
  26. 「月落烏啼霜滿天……」
  27. 「煮豆燃豆萁……」
  28. 「雲母屏風燭影深……」
  29. 「向晚意不適……」
  30. 「錦瑟無端五十絃……」

阿女學古文

今天阿女終於學會了三十首古文(詩、詞、文),算是一個里程碑,教阿女學古文其實是一連串無心插柳的行動,到了現在已經成為一項有計劃的學習。

當她剛出生的時候,每次給她餵奶總是你眼望我眼,一天餵奶五六次,每次十多二十分鐘,有什麼說話早說盡了,有什麼「飲歌」也早唱膩了,所以便嘗試給她念詩詞歌賦,她肯定是不懂的,但是她卻總是很用心在聽,也不知她是在聽我念詩,還是看我的口在開開合合,總之就是一副專心好學的樣子,這樣時間便過得很快,餵奶也似乎不是那麼悶了。這個階段也不是維持很久,當她開始學習自行拿著奶瓶喝奶的時候,我便開始給她說故事書,不再念詩詞了。

哄阿女睡覺是另一個念詩詞的原因,我是在後來陪伴她上遊戲班才逐漸認識兒歌,之前我只懂得老舊的廣東流行曲,但是能夠完整唱完的只有寥寥幾首,所以要哄阿女睡覺便只能念詩詞歌賦,我只是借助詩歌抑揚頓挫的音樂感來哄阿女入睡,無意教她古典文學,我尤其喜歡一些篇幅較長的古文,因為選定一篇文章後,重覆背誦幾次阿女便睡著。在她大約一歲多兩歲的時候,我開始發覺她能跟著我背誦那些古文,於是開始認真教她念,我告訴她這些是「歌」,要教她唱歌,其實這也不算說謊,詩詞的起源本來就是歌詞,後來才成為獨立的文體。她也「不求甚解」,沒有追究詩歌的意思,只是用心記著句子,有空時便隨我一起「唱歌」。我記得《滕王閣序》、《歸去來辭》、《陋室銘》等等就是在這時教她的,當時也曾經嘗試教她《長恨歌》、《唐太宗百字箴》等,但她就是記不住,我也沒有勉強。

後來阿女要學習自己洗手,但是她總是耐性不夠,在水龍頭下隨意把手弄濕便算洗過了,為了令她搓手的時間長一點,我便教她念詩詞,例如要她把《靜夜思》「唱」完才算洗完手,這樣做竟然一舉兩得,既令她有足夠的時間洗手,也令她多學了不少詩詞。我把曾經教她的詩詞寫在卡紙上,然後貼在洗手間的牆上,洗手時會隨意抽一兩首要她背誦,大部份詩詞就是這樣學來的。

阿女偶然會問這些「歌」是什麼意思,我只是很含糊地解釋給她聽,例如我告訴她《靜夜思》是寫一個人思念故鄉,當家中的菲傭要回菲律賓省親的時候,她居然懂得說「工人姐姐低頭思故鄉」!她其實不會追究每一個字每一個句子的意思,只是感到好奇,告訴她一個很概括的意思她便會滿意。當然,將來她學習文字的形、音、義的時候,就要深入瞭解這些作品,但那是將來的事了。

到 Keeley 學校說故事

今天我去了阿女的學校說故事,小朋友們加上老師超過三十人聽我天馬行空說故事,真是滿足感爆燈!我打算分享我的經歷,希望對後來者有幫助,也希望拋磚引玉,聽聽大家的想法。

當阿女還在牙牙學語的時候我便每天給她說故事,至今不斷,去年阿女讀 pre-nursery 的時候我也曾經到學校給小朋友說故事,但當時人數不太多,加上只是一群懵懂小孩兒,胡亂便混了過去。這次多達三十多個小朋友,而且心智都比較成熟,聽過的故事肯定也不少,要令她們聽得開心滿意實在有點挑戰性,所以當我兩個月之前收到學校邀請家長到學校講故事的通告,感到既興奮,又惶恐。

1. 選書

我有兩個選書原則,首先這本書必須是阿女喜歡的,我們很容易以自己為中心,把自己的喜好強加於小孩子身上,學校的小朋友究竟喜歡什麼樣的故事,我不可能憑空想出來,也不應要她們依從我自己的喜好,所以我決定把決定權下放給阿女。第二個原則是書本越大越好,網上也有家長發表相同的意見,幸好家中不乏大型的故事書,無需另外購買。

家中的大書阿女全都看過,我把這些書陳列出來讓她自行挑選,她很快挑了一本,但到了第二天她卻說另一本比較好,我當然尊重她的選擇,怎知第三天她又改變主意,如是者幾乎家中所有大書都給她的金手指點過,每天都選擇不同的書,我猜她很享受這種擁有權力,行使權力的感覺,當然她也是蓄意捉弄我,我表現得越苦惱,她便越開心。幸好到了說故事前幾天她總算明白事情的緊急性,認真地選定了一本書,並向我再三保證不會改變主意。

2. 練習和彩排

我每天都說故事給阿女聽,每天由一本至四五本,從不間斷,最近她的弟弟也開始喜歡上聽故事,我不敢說自己說故事很出色,但工多藝熟,有能力隨時翻開書本都可以說得天花亂墜,加上我認為給一大班小朋友說故事,與給一個小朋友說故事的方法是一樣的,無論說話的方式、身體語言等等都沒有分別,所以沒有特別練習。只是在活動前幾天要求阿女配合我每天彩排一次,確保我記熟每一頁的情節、停頓的位置、提問的時機、時間的控制、賣關子的位置、開場和結束的台詞等等。

這個本來是我個人的表演項目,但是我要求阿女在開場和結束的時候客串一下。開場時我邀請阿女來到我的旁邊來幾句對白。

我問道:「阿女,這一班小朋友是誰啊?」

阿女答:「她們是聖嘉勒小學暨幼稚園 K1B 下午班的小朋友。」

我問道:「我又是誰呀?」

阿女答:「你是我的 Daddy。」

我問道:「今天我來做什麼呀?」

阿女答:「今天你來說給大家故事。」

阿女跟著轉身對著其他小朋友說:「請大家拍掌歡迎。」

結束的時候,我合上書本後會問:「小朋友,這個故事好聽嗎?」阿女大聲回應:「很好聽呀!」然後大力拍掌,給我壯一壯聲勢。

我希望這個安排可以增加她對這件事的投入感,感覺自己也是表演者之一,同時也希望給她在公眾面前說話的機會,鍛鍊一下膽色。

3. 故事爸爸

我帶著阿女在大約 1:05pm 到達課室,裏面有十來張椅子擺成半月形,椅子前有十來張地墊,相信都是小朋友們的座位。座位前方有一張孤零零的椅子,我知道這是我的座位。

當時課室內只有六七名同學安靜地坐在椅子上,班主任正忙著,我和阿女跟她說過午安後便老實不客氣地坐下來,小朋友們正陸續回到學校,我坐在這個聚光燈下的位置百無聊賴,感到有點不自在,於是逗小朋友們玩,本來拘謹的氣氛一下子被小朋友們的喧鬧聲打破,有些甚至走出來跟我鬧著玩,不過老師似乎喜歡小朋友們安安靜靜,規矩守禮,數次叫小朋們回到座位,「不要騷擾 uncle」。

過了不久班主任對我說還有幾位小朋友尚未回校,但不用等她們了,其實我不介意多等一會兒,但可能老師認為應該準時開始,我也不便說什麼,於是我和阿女的開場白便揭開了故事的序幕。

這是一群很乖巧的小孩子,當我在說故事的時候,他們十分聚精會神,一動不動安靜地聽著;但當我提問的時候,課室立時變了喧嘩熱鬧的市場,三十多張嘴巴搶著發表意見。我本來有一丁點兒擔心秩序的問題,小朋友不留心怎麼辦呢?小朋友悶得睡著了怎麼辦呢?小朋友搗蛋怎麼辦呢?小朋友問了一些難以回答的問題怎麼辦呢?小朋友四處亂走怎麼辦呢?這時才知道完全是杞人憂天,這麼可愛的小孩子哪裏會為難人呢?

這是一次極度愉快的經歷,尤其是見到小朋友們喜歡這個故事,更是愉快。唯一的遺憾,就是時間太短,機會太少。事後我不斷在想,能否毛遂自薦再到學校說故事呢?

4. 後記

我開始說故事的時候還有些小朋友未回到學校,一面說一面有小朋友進入課室,對我和正在聽故事的小朋友都構成干擾,剛進入課室的小朋友也被老師催促趕快坐下,顯得有點手忙腳亂。我明白學校如此安排可以令部分在職家長乘著午飯的空檔前來學校,無需為了十多分鐘的故事時間向公司請半天假。但我認為學校應該給那些全職爸媽,和願意請假前來學校說故事的家長多一個選擇,選擇較後的時間說故事。

Hadrian 面試宏福幼兒園

今天早上帶 Hadrian 到青怡花園的宏福幼兒園面試,歷時約半小時。

在門口登記並貼上印有姓名的貼紙後,我們便被引入一個課室,一半的桌子放了些積木、拼圖等玩具,另一半放了一些玩模擬廚房的玩具。我們按指示在其中一張放了積木和拼圖的桌子前坐下,同桌還有一兩個小朋友,小朋友和大人們開始興沖沖地玩玩具。老師們這是從旁觀察。過了沒多久便有一個老師走過來跟 Hadrian 打招呼,問他叫什麼名字,幾多歲,又要求他把其中一塊積木交給老師,又要他把積木疊在老師指定的一塊上面,可能 Hadrian 對他沒有好感,很多問題他都不回答,也不合作,我也不著緊敦促他。隔了一會兒又有另一個老師走過來做相同的事情,這次 Hadrian 比較合作,不知是不是已經熟悉了環境,還是對這個老師較有好感。

跟著我們所有人便移師到放著模擬廚房玩具的桌子,開始的時候又是家長們跟小朋友玩,老師們從旁觀察。然後有一位老師走過來要他找香蕉交給老師,又要他把另一樣水果放在碟子上,剛忙完又有一位老師走過來做類似的事情,印象中前後共有三位老師走過來做評估,最後一位老師還問了我一些問題,例如日常在家誰照顧 Hadrian 等等。

最後老師叫所有小朋友收拾好桌上的東西,我們的面試到此也結束了。

聖多默錄取了 Hadrian

今天收到聖多默幼稚園錄取 Hadrian 讀 K1 下午班的信件,真是有點意外。因為一星期前帶他去面試的時候,由於有點害怕面試的老師,表現得頗為冷漠,旁邊其他小朋友可能由於比 Hadrian 大,表現進取得多,部分更能做簡單的對話。其實 Hadrian 讀 K1 要做「細仔」,加上他不像 Keeley 那樣比同年級的小朋友早熟,不論面試還是將來讀書都比較「輸蝕」,所以對聖多默並不抱很大期望,只是這所幼稚園沒有 pre-nursery,所以姑且試一試考 K1,想不到就這樣給錄取了。

這是 Hadrian 報考的第二間幼稚園,跟著還有好幾間要去面試,但聖多默已是我們目標之一,餘下的便當做給 Hadrian 見見世面的機會,心情輕鬆得多。